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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讲： 绪言

两千五百年前，大约在公元前七世纪，地中海东岸的爱奥尼亚的土地上出现了一位讲希腊语的游吟诗人，他创作了一首长篇叙事诗，描述一位叫奥德修斯的战士在一次大战后（据诗人推测，这场战争是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归乡途中所遇到的种种困难和奇遇。最初，游吟诗人并没有记下他的诗歌，他在创作过程中甚至没有书写文字，作品被口头创作，也许在传诵过程中历经了几个版本。创作后不久，游吟诗人或是其他的什么人将作品记录下来，从那一年开始，也许就从那一天开始，这部作品无人不晓。这使得《奥德赛》连同它的姊妹篇《伊利亚特》（Iliad）成为世界上流传最久、读者群持续时间最长的叙事诗。圣经的某些部分也许更为古老，但它在荷马时代很久以后才形成那种形式的独立叙事诗。其他的长篇叙事诗因为不再拥有读者或是被完全遗忘或是只能靠学者使其再现生机。后来的作品，如维吉尔的《伊尼德记》（或译为《埃涅阿斯纪》，Aeneid）和弥尔顿的《失乐园》（Paradise Lost）均效仿荷马的作品。


谁是荷马？对于这个问题，大家多有猜测、莫衷一是。长期以来，没有人怀疑《伊利亚特》和《奥德赛》是出自一位作者之手--他是一个男人，他的名字叫荷马。但后来，有些人猜测这两部作品出自不同人之手，甚至有可能由多人创作完成。也有很多人支持塞缪尔·巴特勒（Samuel Butler）的观点，即《奥德赛》的作者是女性。现在，很多学者都赞成者两部作品由不同作者完成这种说法，但这两部作品的差异性完全可以用题材和艺术目的不同来解释，所以这种说法并不很有说服力。鉴于我们对这一问题所知甚少，学者Eric Havelock提议只用“荷马”来命名作品的创作和传播过程，而不仅仅代表一个人。

1. 荷马的诗以向缪斯女神作祈祷为开端。这种开端有何意义？它似乎为将要发生的故事作了某种概括。以此作为概括合适吗？
   
   
2. 荷马在《伊利亚特》和《奥德赛》中“从中间开始”（拉丁文为in media res）的写作手法在古代广受赞誉。他从大事件的一个戏剧片段插入，然后逐渐加入这个大事件的种种信息。《伊利亚特》开始于对特洛伊十年围攻的最后一年，希腊一方的两个不大和睦的指挥官发生了争吵，这几乎使战争的目的受挫。但战争的主要情节在故事的有限内容中都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提到。《奥德赛》也是如此。它从奥德修斯十年流浪的最后一年、神祇终于准许他归乡开始，同时也描绘了许多特洛伊英雄的归乡。这种“从中间开始”的古典写作方式你认为适当吗？故事的结尾有说服力吗？结尾能给人一种“终了”的感觉吗？
   
   
3. 在荷马死后很久，《奥德赛》被分成六个部分、二十四卷，每一卷用一个希腊字母表示。这种划分方式能否让人捕捉到全文的结构？如果要你去命名六个部分，你将会给它们拟怎样的题目呢？
   
   
4. 有人认为如果对作品进行适当改写，可以将神祇从书中去掉，比如，让忒勒马修斯（Telemachos，奥德修斯的儿子）自己下决心去寻找父亲而不是让雅典娜将这个想法灌输给他。这种改写有何利弊？如果用这种方式改写，哪些情节很难呈现？
   
   
5. 在《奥德赛》故事开端，奥德修斯家里是怎样一种情形？求婚者是谁？他们在那儿做什么？这些情况交待得清楚明白吗？是否可能随时间流逝、故事某些章节的流失而使情况变得难以理解？雅典娜启发忒勒马修斯寻父有何意义？（毕竟，这种寻找注定是徒劳的；如我们所知，奥德修斯是不会被找到的--按书中所说，他处在“世界的尽头”。）
   
   
6. 奥德修斯“命中注定”归乡吗？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还要付出莫大努力？宙斯在众神的会议上如何论证“人类该受到应有的报应”？
   
   
7. 荷马信仰他所描述的神吗？暂且将无神论抛到一边，相信荷马笔下众神的存在比相信其它形式的神更有意义吗？
   
   
8. 大多数人都熟悉、至少听说过《奥德赛》的第三部分，由四卷组成的“奥德修斯的漂流”（Wanderings of Odysseus）。这部分史诗是以奥德修斯的口吻叙说的。这种方式与由荷马讲述有何差异？这部分史诗充满了幻想中的生物，它与史诗其它部分的素材有何不同？
   
   
9. 奥德修斯取得了很多成就，其中之一就是他到达冥界拜访冥王哈迪斯并得以生还。在那里，他遇到了阿喀琉斯（Achilles）的鬼魂。阿喀琉斯在长而卑微的生命和短却辉煌的生命中选择了后者。身处冥界的他对当初的选择作何感想？比较荷马笔下的两位英雄--伟大的战士阿喀琉斯和伟大的归乡者奥德修斯。
   
   
10. 柏拉图在《理想国》（606E）中提到，许多人推崇荷马为“希腊的教育者，管理人们生活和教育方面的教导者，人们应当按照他的教导来安排我们的全部生活”。你认为这种观点有道理吗？（柏拉图似乎认为这种观点很愚蠢。）
    
    
11. 大评论家C.S.Lewis曾将《奥德赛》与《伊利亚特》、《失乐园》作比较，认为后两部史诗中描述的故事都让世界发生了改变--一部重现了特洛伊沦陷带来的永久性改变，另一部则陈述随着人类堕落而来的改变。Lewis认为无论奥德修斯归乡与否，世界、甚至仅仅希腊本身都不会有所不同。因此，这部诗歌就其内涵本身来讲并不算一部史诗。（T.S.Eiolt也持相同观点。）你对此观点有何看法？
    
    
12. 荷马所描绘的世界与他和他的听众所生活的世界无论在时间上还是生活上都相去甚远。以下就是其中的一些差异：荷马笔下的人物没有荷马那个时代所拥有的铁制兵器，而只用青铜兵器；他们没有骑兵，没有文字系统，大多住在宽阔的宫殿中（在这一点上，奥德修斯更像荷马的读者们--他也住在一般大小的房屋中）；他们不开拓殖民地，行为更像是海盗--这位住在海上的英雄的职业正是劫掠而非贸易。在我们的时代，我们熟悉发生在过去世界的种种故事，如西部片和海盗片所描述的。这种重现的过去在我们的时代有着怎样的作用？在描述过去时，尽量保持故事细节的正确有何重要性？为什么荷马将故事场景设在永远逝去的过去？ 

第六讲： 索福克勒斯（Sophocles）的两部戏剧；埃斯库罗斯（Aeschylus）的《阿伽门农》（Agamemnon）、《俄瑞斯忒亚》（The Oresteia）。

希腊悲剧主要是为雅典的一个节日而创作的，这个节日大约在复活节前后。在这个为赞颂狂欢之神狄俄尼索斯（Dionysus）而设的节日上，参加庆典的人们由于被神的灵魂所触动，须表现出一些疯狂的举动--疯狂的舞动，看到幻象，在地上打滚，做出各种淫荡或破坏性的举动--总之，参加庆典的人会做出各种破坏社会秩序的事情。当然，这些狄俄尼索斯的崇拜者们只是在做戏而已。他们在不对公众开放的宗教仪式上用哑剧表演这位重生的神（就像其他与春天来临相关联的神祇一样）的事迹：由于赫拉的怂恿，狄俄尼索斯被撕成碎片，后其祖父母重塑其形、使其复生，并为了远离赫拉的暴怒将他藏匿多年。狄俄尼索斯的早期经历造成了他的间发性疯狂，也使其开始了漂泊的旅程。他的足迹由埃及和利比亚遍及印度，一路上因其狂暴的性格造成破坏无数。他也被称为布洛弥俄斯（Bromius，罗马神话中的酒神），人们对其顶礼膜拜、并表演其疯狂的举动来使这位神息怒。据说，狄俄尼索斯还发明了酒，难怪受其感召的信徒总像喝醉酒一样。


顾名思义，在这个以狄俄尼索斯命名的节日上，神示经历、狂热忘我和破坏性是分不开的，设立演出主流希腊悲剧的戏院是为了表示对神的敬意。我们时常会因合唱颂歌打断戏剧的叙事台词而感到恼火，但对于当时的观众来说，合唱颂歌才是中心部分--这是对戏剧内容狂热的响应。歌队由上层贵族家庭的子嗣们组成，在演出中载歌载舞。这种合唱对戏剧来说就如音乐对无念白的大歌剧一样重要。可以说当无念白歌剧最先在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创作出时，其倡导者认为它就是对古希腊悲剧的重新引进。


故事基本情节由观众们耳熟能详的不同版本的神话传说构成。其中大部分的宗教素材与最终构成犹太基督教基础的那些素材不尽相同，因为前者只存在不同的传说版本而从未形成一个确定的形式--没有特别出色的标准版本或官方钦定版本，没有记录希腊众神的“圣经”。诗人可以自己构思细节部分，在一定程度内修改角色设定，但这种添加和改变要建立在忠实于故事大致纲要的基础上，也就是说，即使存在不同版本，也要对已被接受的故事大纲的神圣性表示敬意。


下面简单的介绍一下《俄瑞斯忒亚》的故事背景:阿伽门农和阿特柔斯（Atreus）都是珀罗普斯（Pelops）家族的后裔。老珀罗普斯的两个儿子阿特柔斯和提厄斯特斯（Thyestes）为争夺迈锡尼王位而反目成仇。阿特柔斯击败了提厄斯特斯并将其流放，随后假装宽恕将其召回。阿特柔斯在迎接宴会时暗地将提厄斯特斯的儿子杀死作为主菜奉上。这次宴会后，阿特柔斯将提厄斯特斯终身囚禁。但提厄斯特斯的一个儿子埃癸斯托斯（Aegisthus）逃过了这场恐怖的宴会，他在成年后救出自己的父亲，并以其名誉发誓定要击溃阿特柔斯一族。阿特柔斯死后，他的机会终于来了。阿特柔斯的儿子阿伽门农受宙斯吩咐率领部队远征特洛伊。特洛伊王子帕里斯（Paris）诱拐阿伽门农兄弟墨涅拉俄斯（Menelaus）的妻子海伦（Helen），阿伽门农此去正是要向庇护帕里斯的特洛伊复仇。（不论特洛伊人对帕里斯所作所为有何感想，他们都必定要保护帕里斯，正如阿伽门农必定要为诱拐海伦而复仇、埃癸斯托斯必定要为阿特柔斯之宴而复仇。）攻占特洛伊花费了十年时间，在此期间，埃癸斯托斯来到迈锡尼，诱奸阿伽门农的妻子克吕泰涅斯特拉（Clytemnestra），并与其密谋在阿伽门农回来后将其杀死。


克吕泰涅斯特拉也有参与这个阴谋的动机：在阿伽门农途径奥利斯（Aulis）的时候，女神阿尔忒弥斯（Artemis）平息了助航的海风，将船队滞留在奥利斯。她告诉阿伽门农，如果不将其女伊菲戈涅亚（Iphigenia）献祭，她便不会放出助航的风。为了平息女神的愤怒，阿伽门农以让伊菲戈涅亚与英雄阿喀琉斯订婚为由，哄骗克吕泰涅斯特拉将女儿送到奥利斯。克吕泰涅斯特拉听从了丈夫，为此，伊菲戈涅亚作为祭品牺牲了。戏剧开场时，十年进攻已过，伴随着黎明的曙光，信号火光宣告了特洛伊已于前一晚沦陷。

讨论题目

1. 第一合唱曲讲述了故事的前因，但这种叙事方式对于不大熟悉故事的人来说显得晦涩难懂。在这方面，比较民谣《爱德华》（Edward）和《帕特·里克·司本斯爵士》（Sir Patric Spens）与本篇的不同。众多版本的神话都曾交待过，阿尔忒弥斯之所以阻断这支远征之师是因为阿伽门农曾因某事冒犯了她。这其中有何原由？歌队对远征特洛伊持何态度？
   
   
2. 请特别注意阿伽门农“将他的脖颈套入命运的系带中”（slipping his neck into the bridle of Fate）这一诗节。此时，阿伽门农面临着怎样的抉择？他真的有选择的余地吗？是否存在这样一种道德困境让当事人只能无奈地说一句“我别无选择”？
   
   
3. 在这一诗节前曾有若干诗节提及众神之父宙斯。他有着怎样的性格特征？
   
   
4. 在克吕泰涅斯特拉与歌队的对话中，有何暗示使我们洞察到她对阿伽门农的感情？当然，在这部讽刺剧中，观众对故事的发展了如指掌，他们很容易从唱词和台词中看出深层涵义，而剧中人物却对此一无所知。在克吕泰涅斯特拉对特洛伊沦陷的描述中，是否存在着某种反讽意味呢？
   
   
5. 复仇的动机合理吗？有这么句话：凡流人血的，他的血也必被人所流（《圣经·创世记》，9：6）。死刑作为一种复仇方式使犯罪者受到应有的惩罚、给和受害人的有关的人一种交待。与受害者有关的人有责任为其复仇吗？这种责任能被继承吗？如果犯罪者逍遥法外、逃过惩罚，那与他相关的人是否该为其承担罪过？如果有人预先阻止了对犯罪者的惩罚（比如，故意不告知警方犯罪分子的行踪），那么他也算是犯罪者的同谋吗？
   
   
6. 牺牲自己的女儿比牺牲某个旁观者更糟吗？杀死某个人比杀死其他人更糟吗？杀死某个人比杀死其他人更好吗？后两个问题含义相同吗？
   
   
7. 克吕泰涅斯特拉劝服阿伽门农用公共财物购置精美昂贵的花毡，在上面行走以作为胜利的标志。她是如何劝说阿伽门农的？他的这一举动有何重大意义？
   
   
8. 阿波罗（Apollo）是治疗与疾病之神，因此他也被称为“远掷者”（译者注：阿波罗是一名神箭手，他用箭传播疾病）。他还被称为预言之神，也许是因为被附身者常常大吵大嚷，像是为疾病困扰。卡桑德拉（Cassandra）深受其害。阿波罗为何惩罚她？我们并没有亲见阿伽门农被杀害，而是通过卡桑德拉疯话般的预言中得知。剧中的人物虽不解其意，但观众却洞察天机。卡桑德拉像她之前的伊菲戈涅亚一样赴死。从合唱中我们得知，为了阻止卡桑德拉诅咒那些害死她的人，她的嘴被封住。卡桑德拉因何如此痛苦？是因为她自己，还是因为阿伽门农？她代表了人类生存条件中哪种决定因素？
   
   
9. 在《阿伽门农》接近尾声的时候，克吕泰涅斯特拉站在血雨中发表演说。她此番演说的目的何在？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何想法？歌队对克吕泰涅斯特拉的作为表现出震惊厌恶，而对阿伽门农的所为却不置可否。弑夫比弑女更恶劣吗？
   
   
10. 供奉神灵的奠酒仪式大多由奠酒人（希腊文为Coephori；英文为The Libation-Bearers）执行仪式的中心环节：将酒泼洒在地上，以此开始整个仪式。仪式有何意义？俄瑞斯忒斯（Orestes）实施复仇行动的方式和阿伽门农杀害伊菲戈涅亚的方式有何不同？与克吕泰涅斯特拉杀害阿伽门农的方式相比又如何呢？
    
    
11. 《欧墨尼得斯》（Eumenides,英文为The Blessed Ones,译为“善好者”；译者注：此作又名The Furies,译为“报仇神”）中，有一段描述厄里尼厄斯（Erynes,英文为The Furies，译为“复仇女神”）与阿波罗对俄瑞斯忒斯罪行的辩论。雅典娜是如何说服复仇女神将此案交给新成立的特别法庭裁决？法官裁决万一不如人意又该如何呢？雅典娜在授权给特别法庭时是否承担着一定的风险？复仇女神有怎样的性格特征？她们自称为“过去的记忆”，这种称谓有何含义？尊重过去的记忆有何重要性？摒弃过去遗留的责任又有何意义？阿波罗是怎样的角色？在《阿伽门农》中，他将预言永不被相信的痛苦加诸在卡桑德拉身上。这部作品是怎样反映出他的这种性格特征的呢？
    
    
12. 这个案件以对父权的争论告终。今天，在充分了解父权在生物学上的不合理性之后，我们是否还会接受这种观念呢？在本剧中，父权是一种宗教观念而非科学准则。这种观念如何反映本剧主题？复仇女神（Erynes）是如何被劝说成为降幅女神(Eumenides)的？她们在雅典会发挥怎样的职能呢？

第八讲： 索福克勒斯的两部剧：《安提戈涅》（Antigone），《俄狄浦斯王》（Oedipus Rex）；欧里庇得斯（Euripides）。

在雅典，为酒神节创作戏剧的诗人是贵族子嗣而非普通艺人。作品能够被表演出来是一项荣誉，诗人们极力争取，希望自己的作品能被市民组成的评议会选中出演。每位诗人都要提交三部能在一天中全部演完的剧目。它们可以是一个三部曲，就像《俄瑞斯忒亚》那样；也可以是三部互不关联的独立剧。索福克勒斯创作了三部关于俄狄浦斯的独立剧作，这三部剧是诗人在人生的不同时期完成的：《安提戈涅》是他年轻时的作品；《俄狄浦斯王》在中年完成；描写俄狄浦斯晚年的改变和死亡的《俄狄浦斯在科罗诺斯》（Oedipus at Colonnus）则是诗人在垂暮之年完成的。这些悲剧的创作并没有依照故事发展顺序进行，比如，第一个完成的《安提戈涅》讲述的是俄狄浦斯死后的故事。没人会想到同一个人物会以同一种方式重现在另一部作品中。这种不相符的情况在古代其实并不违背情理。这些戏剧大多取材与更久远的时期就已经形成的神话故事，我们在前面曾提到过，故事的细节部分并没有什么“钦定版本”，索福克勒斯完全可以在人生的不同阶段得到不同的理解和感。


在此，我们还需注意到悲剧的传统表现手法和表演方式所展现出的艺术特色。歌队且歌且舞，参与到剧中。他们可以用宣叙调唱出与剧中人物的对话，就像我们今天的无念白大歌剧一样；也可以运用类似歌剧咏叹调的合唱歌。我们不能期待歌队像在现实场景中那样交谈；他们的表达形式更类似于一种仪式，就像奖牌获得者面对着授予他们荣誉的显贵人士。举个有代表性的例子：《俄狄浦斯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俄狄浦斯向他的妻子伊娥卡斯塔（Jocasta）求助，告诉她与当下形势相关的过往种种（“我的父亲是科林斯之王……”）。我们无须考虑为何结婚这么多年来他从未告诉妻子这些事情。这番表白貌似对妻子所说，实际上却是说给观众的。尽管观众深谙故事前因后果，他们仍需要某个事件来提示故事在进一步发展，戏剧就这样交待了英雄的窘境及导致这窘境的种种前因。

讨论题目

I. 索福克勒斯：《安提戈涅》。

本剧的主题可以用一个希腊词“philia”来概括，这个词根出现在诸如philosophy（哲学）和Philadelphia（费城）这样的词中。（philosophy哲学的意义是“对智慧的爱”，sophia意为“智慧”；而Philadelphia则以“兄弟之爱”命名。）它常被译成“爱”，而这也正是《安提戈涅》所极力表现的。“Philia”在英语中并没有意义完全相同的对应词，它的涵义是与某人或某群人之间深沉而重要的纽带。英文中的“loyal”（忠诚）来源于拉丁文的“ligare”，意为“联结”、“牵制”，而克瑞翁（Creon）所说的“philien”其实指的就是这种“忠诚”或“效忠”。


故事的背景是这样的：俄狄浦斯被驱逐出底比斯城（Thebes）后，他的两个儿子厄忒俄克勒斯（Eteocles）和波吕尼克斯（Polyneices）争夺王位的合法继承权。厄忒俄克勒斯名正言顺地当上了国王，而波吕尼克斯则逃到底比斯的宿敌阿尔戈斯（Argos），从那里搬来七支军队攻回底比斯，七支部队分别攻打底比斯的七座城门。战斗在夜晚打响，戏剧开始时已是破晓时分，六座城门的敌军已被歼灭，敌将也被杀死。在第七座城门处，敌将波吕尼克斯和底比斯将领厄忒俄克勒斯双双毙命，而他们的叔叔克瑞翁作为最近的男性亲戚继承了胜利的底比斯的王位。

1. 在戏剧之初，克瑞翁的处境如何？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请记住：（a）此时正是那场未遂的谋反的第二天；（b）谋反前，城内通常会有一些对王权不满或有分歧的势力与外敌勾结以保证谋反的顺利发动（和我们现在所说的“第五纵队”<the fifth columnist>或内奸相似），如此说来，克瑞翁担心城里有内奸也并非没有道理；（c）因背叛家族而被他禁止下葬的波吕尼克斯是他的侄子，埋葬此人的职责本应落到他身上。
   
   
2. 在戏剧之初，安提戈涅的处境如何？的确，安葬死去的亲属是神圣的责任，但这样的仪式（安提戈涅所能做的仅仅是象征性的洒物而已）为什么对安提戈涅来说如此重要呢？身处两难的伊斯墨涅（Ismene）是道德上的弱者、骑墙派、还是理智的人？将某人或归为答案的一部分，或归为问题的一部分，这种划分方法合理吗？
   
   
3. 安提戈涅代表着“家庭观念”，而同时又与一种更深刻的宗教戒律相联系，这种未成文的戒律不知何时出现。为什么这种戒律不知从何时开始出现？为什么它是种未成文的戒律呢？在探讨宗教观念和一种更有影响力、非一般价值观的关系时，让我们以一起发生在现代的争论为例，争论围绕着工作职责和家庭规范展开的。医生竭力救治孩子，但孩子的父母笃信基督教科学派，拒绝让孩子进行骨髓移植手术。在他们看来，唯有信仰才能救孩子的命，对孩子进行救治是缺乏信念的表现，只会使孩子病情加重（三年前发生过类似的事件，孩子死亡，父母被法律判决为“疏忽罪”）。医生应该执意救人，还是该克服作为医生的本能、服从家属的安排呢？还是尽了医生的职责就好呢？父母方面又该如何呢？如果想要双方都得到满意而妥协，进行一半移植手术，那么最后双方都一无所成。
   
   
4. 思考以下三种忠诚：（1）遵从绝对或至高无上的权威。如：上帝要亚伯拉罕将其子以撒献祭以测试其忠诚，亚伯拉罕遵从了上帝的旨意。他这样做好吗？试比较他和安提戈涅的反应。（2）忠于某个群体和它所崇尚的价值观。你愿意为美国献身吗？为民主献身？为家乡献身？为室友献身？
   
   
5. 戏剧结尾似乎认可了安提戈涅的所为。我们能否忽视叙事者在戏剧结尾处关于奖罚的结论而持一种与诗歌中所主张的公正相对立的观点呢？

II. 索福克勒斯：《俄狄浦斯王》。

1. 底比斯发生了什么事使得人们对俄狄浦斯发出了吁请？他在履行何种职责？
   
   
2. 思考这则神话故事的表现方式。它并没有以俄狄浦斯得知预言为开端，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你是怎样看待在戏剧过程中所慢慢揭示的事件真相呢？
   
   
3. 为什么俄狄浦斯询问得尔菲的神谕呢？当他把神谕内容与伊娥卡斯塔相联系的时候，他对预言作何反应？他表现得当吗？他有何其他选择？ 
   
   
4. 在全剧过程中，俄狄浦斯有何其他选择吗？他在坚决地追寻着真相吗？“知道真相，你便会自由。”揭露真相有何意义？在什么情况下真相会带来伤害？这种伤害不但对个人，还涉及到其他知情者。
   
   
5. 伊娥卡斯塔力劝俄狄浦斯不要担心神谕，因为那不会是真的。她的这番言论有何动机？歌队如何回应的？
   
   
6. 当俄狄浦斯到达真相的边缘时，他扭住老人的手臂迫使其说出真相。老人大叫道：“我就要说出那些可怕的事实了！”俄狄浦斯说：“我要听，我一定要听！”他这样坚持是正确的吗？伊娥卡斯塔请求俄狄浦斯让事情就这么过去，俄狄浦斯却不肯听。如果他听从了她的建议，事情又将如何呢？
   
   
7. 泰瑞西阿斯（Tiresias）被召唤来后，便后悔自己的到来。他不愿说出真相，他的沉默会使一切有所不同吗？将他此时的犹豫与他在《安提戈涅》高潮处对预言的公布作比较。他的预言可以避免吗？
   
   
8. “你们不要论断人，免得你们被论断。”（《马太福音》7：1）如果本剧有某种寓意的话，它可以用这句话来概括吗？
   
   
9. 我们深刻地感受到阿波罗在《阿伽门农》中卡桑德拉的痛苦时的存在。在三部曲的结尾，他和另一位神雅典娜以人形现身。但是在索福克勒斯的两部剧中，神并未现身。这两种表现方式使观众对神在人类事务上的重大影响的理解产生怎样的差异？

讨论题目

1. 欧里庇得斯以塑造现形的神祇形象著称，尽管他剧中的神祇不怎么现身干预故事发展，他们却总出现在戏剧的开头和结尾处。正如本剧初，神祇出现为接下来进行的事件铺就道路；在剧终，神祇再度出现为事件收场并做出结论。在希腊戏剧中，扮演神的演员显然要靠某种机关帮助升降。其中细节我们不尽所知，但以这种方式出现的神在拉丁语中都被轻蔑地称为“Deus ex machina”（机械上降临的神），代表了剧作家无法合理地为全剧收尾而采用的愚拙的处理方法--就像在许多劣质电影中，发生的种种皆是南柯一梦。《希波吕托斯》中神祇是故事发生的决定因素，它们与索福克勒斯剧中的神祇有着怎样的不同呢？有人认为，对《希波吕托斯》进行细小的改编就可以去除神祇且不影响戏剧效果。这种说法正确吗？去除神祇将会对全剧的戏剧效果有何影响？
   
   
2. 你认为阿尔忒弥斯是怎样的女神？在对她的崇拜中，性体验似乎被排斥在外，正如希波吕托斯虽荣幸地得以接近她，但他也只能闻其声而不得见其人。这种做法似乎关乎贞节的美德。贞节是美德吗？为谁持有贞节？因何保持贞节？老人规劝希波吕托斯也去信奉阿佛罗狄忒（Aphrodite）以免冒犯这位女神，但遭到希波吕托斯拒绝。他为何拒绝？人们不能同时崇拜两位女神吗？
   
   
3. 与神圣的话语相反的是对不贞的沉默，这是不可言说的。费德拉（Phaedra）渴求希波吕托斯这个虽非她亲生儿子但无疑是其名义上儿子的人。这是种“无法说出口的爱”。奶妈坚称没有什么是不能言说的，但当她猜到那个可怕的事实时，她却惊恐地从她的女主人身边逃开。有些事是否该永远不说出来？如果说出这样的事情，会产生怎样的危害呢？
   
   
4. 费德拉该为她的激情承担责任吗？（当然，你可以说是阿佛罗狄忒让她吃了苦头，但任何一位阿佛罗狄忒的信徒都坚信这种激情发自费德拉本身。然而，问题本身依然成立：人该为他的激情承担责任吗？）“我的心是污秽的，但我得双手仍是洁净的。”她对懵懂的奶妈如是说。试比较这种充满邪恶妄想却未付诸行动的心灵污秽与俄狄浦斯那种不自知地犯下错误的污秽，即“我的双手污秽，但心灵依旧洁净”。
   
   
5. 希波吕托斯曾说过类似的话：“我的口发誓了。”在他知晓一切之前他对奶妈发誓保守秘密，“但我的心没有发誓。”这是合理的想法吗？尽管如此，即使面对忒修斯（Theseus）的指控时，他仍坚守誓言。他为什么这样做？当一个人不明白某个承诺的真正含义时，他是否还应该坚守？
   
   
6. 希波吕托斯是个值得称赞的角色吗？他对女人和她们的巧舌有着奇怪的看法，而且似乎对人类繁衍的唯一方法（既需要男人又需要女人）深感遗憾。在他被指控时，他希望有另一个希波吕托斯能够听到实情、了解他的无辜。
   
   
7. 忒修斯也认为希波吕托斯的罪行是难以启齿的，但他还是当众中宣告了这一罪行。他的过激言语最终导致了他无辜儿子的死亡。在生活中，言语有着怎样的力量？人能简单地通过言语改变自己或他人的生活吗？
   
   
8. 奶妈坚信私下的言论是无害的，而且不需要与公开场合中的言论一致。本剧同意她的观点吗？
   
   
9. 戏剧的结尾表达了对神祇怎样的观点？忒修斯和希波吕托斯的和解又呈现了对人性怎样的观点？

第十一讲： 修斯提底斯（Thucydides），《伯罗奔尼撒战争史》（The Peloponnesian War）节选。

讨论题目

1. “历史”（history）这个词来源于希腊词historien，意为“调查”、“询问”。在英语中，这个词的内涵模糊，因为它不仅指对事件发生和处理方式的文本记载，还指事件本身的事实。（历史编纂学historiography这个相对较新的词解决了这种模糊性，其定义为事件的文本记载，而历史则指历史编纂学所记录的事件本身。）这两种意义有怎样的自然联系呢？可以说有些事件比其它的更有“历史价值”因而更适合被记录下来吗？书写的历史应该记录哪些事件呢？
   
   
2. 号称“历史之父”的希罗多德（Herodotus，约公元前485-425）先于修斯提底斯记录这段历史。他第一个记录希腊城邦和波斯帝国之间的战争。对他而言，这是个重要的事件。希罗多德写下这些是“为了记住发生于希腊人和非希腊人身上的种种”，他将这场战争视为世界上前所未有的大规模武装斗争。保存过去的记忆价值何在？单凭涉及人数多寡而决定事件的重要性能否判断事件是否真有历史价值呢？希罗多德在他所记录的历史中明显地赞颂了希腊人和其对手的种种事迹。修斯提底斯有意赞颂他笔下的人物吗？
   
   
3. 在详述波斯战争背景以及战争过程时，希罗多德极度地依赖道听途说的传闻。他的书作为记录精彩、引人入胜的轶事的宝典得以留存，其中记载了大量事件涉及到的不同民族的人物和习俗，亦记录了和他同时代的人认为最重要非凡的片段，这些记忆都为后代保存下来。修斯提底斯赞扬了他的前辈希罗多德的开创性，但他的记录手法和评价与希罗多德大相径庭，其中三点不同使许多人称其为“现代历史之父”。第一点不同在于他对传闻的态度；第二点在于他记录历史的目的；第三点在于他判断哪些事件更有历史价值的标准。从修斯提底斯的开场白和叙事过程看，你认为他对以上三点持怎样的观点？
   
   
4. 在陈述过去事件的重要性时，修斯提底斯单独挑出诗人和故事作者加以评论。他认为这些人的题材“由于时间的流逝，淹没在不可靠的神话洪流中”。在这一点上，他提到了荷马，用一句较难译成英语的希腊词来指出他“极大地被故事塑造”。修斯提底斯的叙事方式（尽管在现代意义上并非神话）“被故事塑造”了吗？故事塑造了还是毁坏了事件本身呢？
   
   
5. 对于偏好戏剧化和明晰叙述方式的人来说，修斯提底斯冗长的演讲常使他们分散注意力，他在这上面花费极大精力的原因何在？修斯提底斯指出，这些大段演讲的确切词句已经很难被忆起了，所以他尽量用平常的话语记录下他认为发言者在某个特定场合所应说的话。这两条标准可以共存吗？好的历史学家应坚持保留人物实际的言行而非历史学家自认为在某种场合下理所当然的言行。在处理人们话语的时候，为什么会产生不同？“按照不同场合说话”是什么意思？
   
   
6. 修斯提底斯认为他的作品并不容易读，但对“想要明确了解过去发生了什么”的人来说将会大有裨益。据他所说，他的作品是将会“永远流传”，因为“人性不会改变”，过去终将在未来的某一时刻以大体相同的方式重现。评论以上观点。历史必将重现吗？如果确实如此，理解历史有何好处？这种观点对修斯提底斯选材和表现方式有何影响?
   
7. 参考本作中对比雅典人和斯巴达人的语段，叙述双方有着怎样的性格。修斯提底斯接受语段中所提出的差异吗？作为一个希腊人，修斯提底斯在战争过程中却没受到希腊人的善待。他对斗争双方的处理方式是公平的还是偏袒的？
   
   
8. 在导言的最后一段，修斯提底斯对比了雅典人、斯巴达人所承认的战争起因以及使双方互相敌对而导致战争爆发的“实际原因”或“真正原因”。这种对比有何意义？它对我们理解当今的历史事件有何意义？
   
   
9. 指出两三个主要场景中的辩论过程：柯林斯人在斯巴达的演讲，关于米提雷内（Mytelene）的争论，佩里克利斯（Pericles）反对调停的演讲，米洛（Melian）的对话等等。为什么修斯提底斯唯独将米洛的对话写成对话形式呢？
   
   
10. 比较对雅典瘟疫的陈述与对科孚（Corcyra）革命及其后果的论述。在后者的陈述中，修斯提底斯指出人性的某些方面在环境使人们做不想做的事情时更加明显。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些更加明显的特征是人性永恒的特征吗？对瘟疫的描述证实了对科孚反叛的评论吗？

第十四讲: 柏拉图（Plato），《理想国》（Republic）。

讨论题目

柏拉图在他中年时（约公元前365年）创作了对话录《理想国》。这部鸿篇巨著富于原创和深刻的主题，它的中心对话者和叙述者是柏拉图的导师苏格拉底。公元前399年，苏格拉底以对神不敬的罪名被雅典市民处决，但实际上是因其在同辈中自由公开地展开探究并激励年轻人去质疑传统观念中的美德。对话的参与者包括柏拉图的两个兄弟和其他一些作为观众的杰出市民。这些市民大多数都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相继死于市民争斗中。对话的主题是Dikaiosyne，多被译为正义，但它的真正内涵更偏重于道德性而非合法性，指的是在处理与他人关系时如何做才是合适的--也就是说，如何合乎道德地待人接物。Dikaiosyne这个词有时也被译为“正当”。

(a) 327a-376c:

1. 克法洛斯（Cephalus）是怎样的人？也许他是个好人，但他是个有智慧的人吗？他对热情有何看法？
   
   
2. 诗人如何定义“什么是正确的”？诗人是好的知识来源吗？当我们探求什么是正确的事时，我们是否需要对此先下个定义呢？
   
   
3. 正义似乎来源于一种切实可行的知识（teche），指的是在不同情况下如何表现。这时，问题就从“什么样的事是正义的”变成了“什么样的知识才能产生正义”。这两个问题含义相同吗？了解了什么是正义就能表现得正义吗？
   
   
4. 伤害敌人是正义的吗？苏格拉底指出，伤害某人或某物会使其变得不再那么符合“优秀的标准”，也就是说，使其不能成为受推崇的典范。（伤害一匹马就会使其变成一匹坏马。）我们该如何反驳这一论点？照顾马匹是不当的，因为这只会使马匹的情况变得更糟；同理，正义是不能被行使的，因为那会使人从恶。如何反驳这一点呢？为什么苏格拉底能够顺利地推出这个结论呢？
   
   
5. 色拉叙马霍斯（Thrasymachus）插入了对话。苏格拉底将正义理所当然地视为“人类的优秀之处”（在古希腊，“优秀”与“美德”是同义词）。色拉叙马霍斯质疑这一假设。他的辩论说得通吗？苏格拉底是怎样反驳的？“正义不是人类的优秀之处，也不是美德”这一结论是否仍有其可取之处？
   
   
6. 格劳孔（Glaucon）提出质疑。他对正义的本质和起源是怎样理解的？你希望拥有吉哲斯的戒指（the ring of Gyges）吗？为什么？他质疑的本质是什么？
   
   
7. 阿德曼托斯（Adeimantus）认为格劳孔遗漏了最重要的一点。那一点指的是什么？
   
   
8. 苏格拉底对社会之品质的论述重点何在？了解社会的品质是否对我们判断正义是个人美德还是非个人的这一问题有所帮助？
   
   
9. 格劳孔坚持认为社会不仅需要必需品，也需要一些奢侈品。这些需求对社会（苏格拉底曾概括其本质）与个人的关系有何影响？

(b) 403d-445d:

1. 苏格拉底怎样将智慧、勇敢、节制和正义这四种“经典”美德在社会中定位的？按其所说，节制和自律有些许相似之处，那么它们的区别何在？
   
   
2. 苏格拉底如何将三种能力（理性、意志、欲望）或社会中的三类人与灵魂的三部分对应起来的？“Psyche”（灵魂）这个希腊词也被吸纳进英文中，还有什么词与其同义？
   
   
3. 苏格拉底称其中两种能力必须控制住第三种能力--欲望。为什么“勇敢”所对应的能力要控制住“欲望”？理性怎样控制欲望？是否如苏格拉底所说：欲望是“每个人性格的绝大部分，天生永不满足”？举例说，口渴是种欲望吗？它是否永远得不到满足？

(c) 471c-521b, 576c-592a:

1. 柏拉图如何论证国家的理想构建模式的合理性？对这种理想模式的辩护是否适用于其它事物？
   
   
2. 如果欲望是永不满足的，那么如苏格拉底所说，理想对各种知识的取得也是永不满足的。哲学家渴求的不是例子而是其本身的理型--一种作为优秀的标准来判断其他同类事物好坏的理型。很多人都无法掌握这种不随时空改变的标准。少数与多数之间的差别，普遍适用的知识和随机多变的观念看法，这两种差别有何关联性？你认为这种主张合理吗：没有普遍适用的真理，只有相对适用的信仰？
   
   
3. 洞穴的寓言如何表现真理和信仰的差别？为什么那些没有看见光线来源的人会攻击并杀死看见过的人？
   
   
4. 富有的人、勇敢的人和智慧的人都坚称自己的生活方式是最好的，但只有智慧的人是对的。我们是如何得到这种结论的呢？